慶功宴的喧囂與酒意，隨著夜深己漸漸散去。陸徵回到文化館那間悉的平房，並沒有立刻休息。窗外月清冷，屋檯燈的暈將他拔的影投在牆壁上，與滿架書籍的暗影錯。他下略顯沉重的外套，隨手搭在椅背上，作間帶著幾分疲憊卻又不失從容。
房間瀰漫著舊書頁與墨水的淡淡香氣，這是他多年來最悉的氣息。他走到書桌前，指尖輕輕拂過攤開的筆記本，目落在未寫完的手稿上。那些字跡在和燈下顯得格外清晰，彷彿還殘留著白日的思緒。
遠偶爾傳來幾聲犬吠，更襯得這夜晚寂靜。他並未急於坐下，而是踱步至窗前，著庭院中那棵老槐樹在月下投下的斑駁樹影。夜風微涼，過紗窗輕輕拂來，帶著溼的泥土氣息，似是白日里那場細雨的餘韻。
這一刻的寧靜，與方才宴席上的喧譁彷彿隔了一個世界。他卻在這寂靜中到一種悉的清醒，彷彿只有在此刻，才能真正聽見自己心的聲音。
他沒有翻開新得的《刑偵案例彙編》，也沒有任何其他書籍。只是靜靜地坐在書桌前，面前攤開的是那個牛皮紙封面的筆記本，旁邊放著一支鉛筆。他沒有寫，只是在回憶，在腦海中如同放映膠片一般，一幀幀地回放新達廠案件的每一個關鍵節點。
這不是為了自我陶醉，而是一種習慣，一種源於部隊偵察兵生涯的“戰後覆盤”。他要將那些當時更多依靠首覺和經驗的判斷，用更清晰、更邏輯的語言重新梳理、固化下來。
第二天下午，趙建軍依約前來。他臉上還帶著些宿醉的疲憊，但眼神清亮，手裡拿著個厚厚的案件卷宗副本。他知道陸徵有這個習慣，也樂於聽聽這位老戰友更系統的思考。
兩人依舊在陸徵的書房裡，清茶代替了昨夜的烈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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