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九點，陸徵獨自坐在書房裡。
檯燈灑下一圈昏黃的暈，恰好籠住整張書桌，桌上攤著一本薄薄的冊子——《流人口管理條例》。那是趙建軍下午送來的，說是市局剛下發的學習材料，要求每個辦案人員必須認真研讀、領會神。
陸徵翻開封面，第一頁是一份列印的通知，措辭嚴肅，要求各單位組織學習，加強對流人口的管理，防止類似案件再次發生。他匆匆掃過那些悉的公文句式，首接翻到正文。
條例不長，統共二十幾條。陸徵讀得很慢，手裡的鉛筆不時在空白劃上幾道線，偶爾在邊角寫下幾個字，像是與條文對話。
第一條，關於流人口的界定。他在旁邊寫了兩個字：盲流。字跡有些重，鉛筆尖幾乎劃破紙面。
第二條，關於暫住登記。他圈出“三日之”幾個字，在旁邊打了個問號，筆尖懸停片刻，又補上一句：多人記得登記？
第三條，關於用工單位的管理責任。他在“應當查驗份證件”下面劃了的一道，旁邊寫道：棉紡廠查了嗎？廠裡那麼多臨時工，誰看過他們的份證？
看到第五條時，他的手忽然停了下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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