臨江市第三中學的校園,在命案發生的第二天,依舊被一種低氣籠罩著。雖然教學工作在上級部門的嚴令下勉強維持,但課間的喧鬧明顯收斂了許多,學生們三三兩兩聚在一起,低聲議論著劉老師的離奇死亡,臉上帶著與年齡不符的驚懼和茫然。老師們則行匆匆,眉宇間凝結著憂慮與不安。
專案組兵分幾路,對案發前出辦公室的五名重點人員進行深調查的同時,另一路由經驗富的偵查員周師傅帶領,輔以陸徵的隨行觀察,開始了大範圍的師生走訪。他們的目標並非首接鎖定兇手,而是如同織網一般,細細梳理劉詰生前的社會關係網,探尋那些可能藏在日常之下的矛盾與糾葛,為“機”這張模糊的面孔,逐漸填充。
走訪首先從高三(1)班的學生開始。在班主任突然離世的影下,這些即將面臨高考的孩子們顯得格外敏和低落。
“劉老師……他很嚴格,”一個戴著厚眼鏡的男生囁嚅著說,“對我們要求很高,尤其是數學,每次模擬考完都會一個個找我們分析錯題。有時候覺得他太嘮叨,太我們了……但他也是為我們好。”
“他前幾天還因為我上次模擬考理沒及格,把我爸到學校來了,”另一個高個子男生語氣裡帶著一後怕和抱怨,“我爸回去把我狠批了一頓……劉老師管得也太寬了。”
幾個績中游的生則小聲說道:“劉老師好像不太喜歡陳明,雖然陳明績不錯,但劉老師總說他數學是短板,不穩,這次重點班選拔可能懸。”
“陳明?”陸徵捕捉到這個己經出現在重點名單上的名字,溫和地追問,“劉老師為什麼不太喜歡他?”
“不知道……可能就是覺得他偏科吧?或者……聽說陳明爸爸之前來找過劉老師,好像不太愉快……”生們互相看了看,說得含糊其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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