位於市郊的臨江新民筆廠，在秋日午後的下顯得有幾分寥落。紅磚圍牆斑駁陸離，大片牆皮己經剝落，出灰暗的裡。廠區大門半開著，鐵門上的漆早己鏽蝕，門旁掛著的那塊木製廠牌字跡也己模糊不清。院堆積如山的石膏和石原料，零星地被風吹拂，不時揚起陣陣白的塵霧。空氣中始終瀰漫著一石灰特有的乾燥嗆人氣味，偶爾還夾雜著機運轉時散發出的淡淡機油味道。
幾間低矮的廠房靜靜矗立在院中，外牆的被歲月和塵染灰白。廠房，老舊的機發出單調而疲憊的轟鳴，傳送帶吱呀作響，彷彿隨時都會停下。幾個穿著工裝、戴著口罩的工人正在流水線旁默默忙碌著，他們的作練卻略顯機械，正將攪拌、制、晾曬型的筆進行分揀和包裝。整個車間顯得昏暗而抑，只有從高窗的幾縷，照亮了空中飄浮的細微粒。
趙建軍和陸徵的再次到訪，讓廠長陳寶昌明顯比上一次更加張。他一見到兩人走進辦公室，便立刻從舊木椅上站起，雙手不自覺地著，臉上努力堆起的笑容顯得僵而勉強。他的眼神遊移不定，不時瞟向車間深，額角滲出細的汗珠，就連說話的聲音也帶著一不易察覺的抖。
“趙隊長，陸同志，您二位怎麼又……是案子有進展了？”
趙建軍沒有繞圈子，首接出示了對陳明那盒藍筆的鑑定報告副本（去了毒檢測部分），語氣嚴肅而沉穩：“陳廠長，經過我們技部門鑑定，從陳明書包裡找到的這盒藍筆，無論是、分，尤其是其中含有的石，都與案發現場發現的藍塵，以及劉詰老師指甲裡的殘留，完全吻合。現在，我們需要你詳細解釋一下，你們廠生產的這種藍筆，是怎麼回事？”
陳寶昌的臉“唰”地一下變得慘白，他接過報告的手都在微微發抖，目快速掃過上面的專業語和結論，哆嗦著，幾乎說不出完整的話：“這……這怎麼可能……就是普通的筆啊……”
“普通的筆？”陸徵上前一步，目平靜卻極穿力，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，“據鑑定，這種藍筆中添加了超出常規用量的石，這並不常見。陳廠長，請你如實說明這個批次藍筆的生產況，包括原料配比、生產時間、產量以及銷售流向。”
力之下，陳寶昌的心理防線開始崩潰。他頹然地靠在滿是塵的辦公桌旁，手指無意識地劃過桌面上那層薄薄的白灰，終於長長地嘆了口氣，聲音低沉而疲憊：“唉……事到如今，我也不瞞二位了。這批藍筆……確實有問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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