臨江市公安局那間用於正式詢問的房間，線通明卻著一無形的抑。西壁是單調的米白，除了中央放置的一張長方形鐵製桌子、三西把木椅子和牆角那套負責記錄的裝置之外，空無一。空調低聲運轉，送出略帶涼意的風，卻吹不散房間裡凝固般的張。
陳明坐在桌子一側的木椅子上，雙手握，在併攏的膝蓋上。他指節繃得發白，校服袖口下約可見微微發抖的手腕。他始終低著頭，視線死死咬住自己那雙己經磨損的舊球鞋鞋尖，彷彿要從中盯出什麼答案來。
對面是刑偵隊長趙建軍，他眉峰鎖，目如鷹隼般銳利，彷彿能穿一切掩飾。刑偵顧問陸徵則坐在趙建軍稍側的位置，姿態看似閒適，實則全每一神經都於高度警覺之中。他那雙沉靜的眼睛如同儀般掃描著陳明每一個細微的表變化和肢作。房間角落，一名年輕的民警正無聲地作記錄裝置，確保整個過程有據可查。
與之前在教室裡的倉促問詢截然不同，這一次的詢問是正式而深的。環境的轉變讓陳明更加侷促不安，他整個人幾乎要排椅子裡，試圖用這種姿態逃避注視。那件略顯寬大的校服此刻更顯得他形單薄，整個人籠罩在一種幾乎手可及的惶恐之中。這與他在學校裡那個績優異、舉止得的“優等生”形象形了強烈而諷刺的反差。
“陳明，”趙建軍開口，聲音不高，卻每個字都帶著不容置疑的分量，“放鬆點，把頭抬起來。我們找你，是希你配合調查，把前天晚上在劉老師辦公室發生的事，原原本本、清清楚楚地再說一遍。”
陳明的幾不可察地了一下。他極其緩慢地、彷彿脖頸上著千斤重擔般抬起了頭。臉依舊蒼白如紙，眼神躲閃不定，始終不敢與趙建軍和陸徵正面相接，只是虛浮地著桌面的某紋理。
“我……我前天晚上，是去找劉老師問數學題……”他開口，聲音乾發，語速遲緩，每說幾個字就要停頓一下，“大概……大概是九點十分左右去的……”
“是九點十分？你怎麼確定時間的？”趙建軍立即追問，不放過毫細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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