市公安局審訊室的空氣彷彿凝固的冰，比之前任何一次詢問都要寒冷刺骨。這一次，氛圍截然不同。陳明被帶進來時，臉是一種死寂的灰白，眼神空，彷彿靈魂己經被離，只留下一被恐懼和絕掏空的軀殼。他不再試圖維持任何鎮定，坐在椅子上的姿勢顯得有些佝僂，雙手放在桌上，指尖卻在無法控制地微微震。
陸徵和趙建軍坐在他對面。趙建軍臉沉肅如鐵，目如鷹隼般鎖定著陳明，帶著法律不容置疑的威嚴。陸徵則依舊沉穩，但他面前攤開的，不再是單一的筆錄本，而是幾份關鍵的檔案——技科關於藍筆分唯一的最終鑑定報告、從陳明書包提取的帶毒筆頭及斷口皮碎屑的檢測說明、以及那張清晰地標明瞭時間和垃圾箱位置線索的平面圖。
審訊沒有立刻開始，一種無聲的力在寂靜中瀰漫、積累，像不斷收的繩索，纏繞在陳明的心頭。他低著頭，盯著自己抖的手指，不敢與任何人對視。
“陳明，”最終，是陸徵打破了沉默，他的聲音平穩，卻帶著一種穿的力量，首接敲打在陳明最脆弱的神經上，“所有的外圍調查和技鑑定都己經結束了。今天，我們不繞圈子。”
他拿起那份分鑑定報告，卻沒有首接念，而是用簡潔的語言概括了核心：“法醫在劉老師指甲裡，以及紅糖饅頭表面發現的藍筆灰，其染料分、石微量元素構，只與一種產品完全吻合——就是你父親經營的‘晨’筆廠生產的藍筆。市三中沒有采購，臨江市其他任何地方，目前也沒有發現相同的批次。來源，是唯一的。”
陳明的劇烈地抖了一下，呼吸驟然停止了一瞬，隨即變得急促而淺薄，口劇烈起伏。
陸徵沒有停頓，拿起了第二份報告：“這是從你書包夾層，那個用油紙包裹的筆頭的檢測結果。上面檢測出了‘毒鼠強’分。而且，在其中一截筆的新鮮斷口，我們提取到了微量的皮組織碎屑。經過初步比對，型與你本人一致。這說明，你親手接，並且很可能掰斷過這些帶毒的筆。”
陳明的頭垂得更低，幾乎要埋進口，嚨裡發出抑的、如同窒息般的咯咯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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