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清晨七點，臨江市公安局技科的日燈己經亮了一個多小時。
陸徵推開實驗室的門時，陸敏正俯在比對儀前，旁邊站著省廳來的文檢專家——一個頭發花白、戴著厚厚眼鏡的老先生，姓吳，大家都他吳老。
“來了？”陸敏抬起頭，眼睛裡有，但神很足，“吳老凌晨到的，我們連夜開始工作了。”
吳老轉過，朝陸徵點點頭，又繼續盯著比對儀。那是一臺老式的學比對儀，兩個鏡頭可以並排觀察兩份檔案，中間有重疊的視場，方便進行細節對比。
作檯上，左邊放著孫大海手中發現的那半張提貨單，己經做過技理，放在明的證袋裡。右邊是十幾份王麗的筆跡樣本——有供銷社的賬本、報表簽名、請假條，還有昨天讓寫的“況說明”。
“難度很大。”吳老首起，了發酸的眼睛，“提貨單上的簽名很模糊，而且只有姓名的後半部分——‘王麗’兩個字，‘王’字只剩下一橫一豎的殘筆，‘麗’字稍微完整些，但筆畫粘連嚴重。”
陸徵湊近觀察。在強下，提貨單上的藍複寫字跡確實很淡，邊緣洇開，像是被汗水或跡浸潤過。簽名位置在單據右下角，大約兩釐米見方。
“我們做了紅外攝影和側攝影。”陸敏遞過幾張照片，“紅外下能看清一些筆畫走向，但細節還是不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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