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三點二十分，審訊重新開始。
這一次，王麗被帶進來時，手裡多了一個水杯。慢慢坐下，雙手捧著杯子，像是要從那點溫熱中汲取力量。日燈照在臉上，能清楚地看到眼角的細紋和鬢邊的幾白髮——這個西十二歲的會計，在一夜之間蒼老了十歲。
“王麗，現在詳細說說10月12號晚上的全過程。”趙建軍翻開新的筆錄紙，“從下午下班開始，一步一步說。”
記錄員調整了一下坐姿，鋼筆尖懸在紙面上方。陸徵開啟筆記本，準備記錄關鍵時間點。單向玻璃後面，觀察室裡的人也屏住了呼吸。
王麗喝了一口水，閉上眼睛，像是在回憶那個改變了一切的夜晚。當睜開眼睛時，眼神變得空而遙遠。
“那天下午五點，正常下班。”的聲音很輕，但審訊室裡很安靜，每個字都清晰可聞，“但我沒走，在辦公室等孫大海。他五點半從主任室出來，看見我，有點意外。我說‘孫主任，那批腳踏車票的賬，還得對一下’。他說‘明天再說’，我說‘明天省裡要來檢查，今晚必須對清’。”
的語速很慢，每個細節都像是在腦海裡反覆播放過無數遍。
“孫大海想了想，說‘那就對一下吧，不過我晚上有事，抓’。我說‘要不邊吃邊談，春風酒樓，我請客’。他同意了。”王麗停頓了一下，“其實我早就訂好了位置，六點，二樓三號包間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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