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九點,陸徵推開法醫室的門。
昏暗而又狹長的地下室,一濃烈刺鼻的福爾馬林味道撲面而來,讓人不作嘔。走廊兩側牆壁上懸掛著幾盞散發著微弱芒的黃燈泡,線十分黯淡,勉強能夠照亮腳下凹凸不平、滿是灰塵的水泥地。這些微弱的線照到地面後,形了一片片模糊不清且形狀怪異的影,彷彿有無數雙眼睛藏在黑暗之中窺視著每一個路過此地之人。
解剖室那扇破舊不堪的木門半開半合,過門可以看到屋出一亮,並伴隨著陣陣輕微響聲傳出——似乎有人正在與技員低聲談。陸徵輕輕推開房門走了進去,發現陸敏此刻正筆首地站立於解剖臺前端,手中握著一柄鋒利無比的鑷子,全神貫注地凝視著頭頂上方那道明亮耀眼的無影燈,不知究竟在端詳何。而另一名年輕技人員則安靜地守候在一旁,手持紙筆認真做著相關記錄工作。
再將目移向解剖臺上,只見那些被肢解開來的人碎塊依舊按照某種特定規律整齊擺放著,它們在這令人窒息的白冷映照之下,宛如一件件心雕琢而的藝品,但同時也散發出一種骨悚然之,使人不寒而慄。
“你來得正好。”陸敏抬起頭,眼睛裡帶著一種特殊的興——那是發現關鍵線索時特有的芒,“有新發現。”
陸徵走過去,站在解剖臺旁。陸敏用鑷子指著一塊塊的切口邊緣:“你看這裡。”
陸徵湊近觀察。那是死者的一塊大骨,切口邊緣有幾道很細的劃痕,和周圍平整的刀痕不太一樣。在無影燈下,那些劃痕泛著微微的金屬澤。
“這是什麼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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