3月29日深夜，臨江市公安局刑偵隊辦公室。
沈文軒跑了。這個訊息像一塊石頭在陸徵和趙建軍的心上。所有的證據都齊了——染料比對、地坪漆、泥土、安定、認罪信——但人不見了。沒有兇手，再多的證據也只是紙面上的東西。
辦公室裡煙霧繚繞，趙建軍己經了大半包煙。陸徵坐在他對面，面前的茶杯早就涼了，但他一口沒喝。桌上的檯曆還停在3月29日，日曆上寫著“宜出行，忌嫁娶”幾個小字，在昏黃的燈下顯得格外諷刺。
“火車站、汽車站、碼頭都布控了。”趙建軍掐滅菸頭，聲音沙啞，“省城那邊也打了招呼，車站、旅館都發了協查通報。但只要他不出門、不住店，我們很難找到他。”
“他在臨江有地方躲嗎？”陸徵問。
“沒有。他在臨江的關係很簡單——教育局、劇團、還有柳紅。教育局那邊我們問過了，他沒有什麼走得近的朋友。劇團的人跟他也不。柳紅那邊……應該不會幫他藏匿，但也不敢完全排除。”
“柳紅不會。”陸徵說，“害怕，但不是怕沈文軒，而是怕自己被牽連。沈文軒跑了，對來說是一種解。不會幫他藏匿的。”
“那他會去哪裡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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