4月3日上午，臨江市公安局刑偵隊審訊室。
當面對質結束後的第二天，趙建軍和陸徵決定再次提審柳紅。沈文軒在省城的供述雖然把主要責任推給了柳紅，但證不會撒謊——搪瓷茶杯上的指紋、蘇玉梅指甲裡的染料、焚燒的戲服碎片，這些鐵證都指向柳紅參與了殺人。無論怎麼辯解，都洗不了自己的罪責。
柳紅被帶進來的時候，比昨天更加憔悴。一夜沒睡，眼睛紅腫，臉蠟黃，乾裂起皮。在椅子上坐下，雙手抱著胳膊，微微發抖。西月的審訊室不算冷，但像是從冰窖裡走出來的一樣。
趙建軍坐在對面，陸徵坐在旁邊。桌上的錄音機開始轉。
“柳紅同志，”趙建軍翻開筆記本，聲音不重但很嚴肅，“昨天的對質，你也看到了。沈文軒把所有責任都推到你上。他說是你先的手，是你下的藥，是你讓他幫忙。我們不輕信他的一面之詞，但證不會撒謊。今天，我們把所有的證據再給你看一遍。你看完之後，如果還有什麼要說的，可以再說。”
柳紅抬起頭，眼神里充滿了恐懼。
趙建軍把第一份證據推到面前：“這是技科對搪瓷茶杯的檢驗報告。茶杯上有兩組指紋——一組是你的，一組是沈文軒的。茶杯裡的水檢出了安定分，批號和柳紅開的安定一致。這個茶杯，你接過，沈文軒也接過。你們兩個人，都接過下藥的杯子。”
柳紅的手指微微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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