案件通報會後的第三天，臨江市文化局向越劇團下達了正式通知：原定的劇團市場化改革方案暫緩執行，劇團進為期兩個月的部整頓期。整頓期間，所有演出活暫停，全職工集中學習法律法規和職業道德，同時對劇團的財務管理、人事安排、劇目生產等制度進行全面自查和整改。
通知是紅標頭檔案，由文化局副局長親自送到劇團。周明遠接檔案的時候，手都在抖。他當了八年副團長、三年團長，從來沒有接到過這樣的檔案。改革是他一手推的，是他向文化局立了軍令狀的。現在改革暫緩了，他的政績沒了，前途也懸了。
陸徵是在文化館的辦公室裡看到這條訊息的。臨江日報在第二版發了一條短訊，標題是《臨江越劇團發生刑事案件，改革工作暫緩》。訊息寫得很簡短，只有兩百來字，但“刑事案件”西個字格外刺眼。
他放下報紙，端起茶杯喝了一口。茶己經涼了，有點苦。他想起趙建軍前幾天說的話——“整頓能解決問題嗎？子在制上，在人心上。”也許整頓解決不了所有問題，但不整頓，問題只會越來越嚴重。
下午，陸徵去了一趟劇團。他不是去辦案的，案子己經結了，他只是想去看看。畢竟在這個案子上花了一個多月的時間，對那棟排練樓、對那些演員，多有了一些。
劇團的大門還是老樣子，牌匾上的金漆又剝落了一些，“臨江市越劇團”幾個字顯得更加模糊。傳達室的老周頭坐在門口，手裡拿著一個搪瓷缸子，看見陸徵，愣了一下，然後點了點頭。
“陸同志，來了？”
“來看看。”陸徵把腳踏車停在門口，“周師傅，這幾天劇團怎麼樣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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