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清晨，陸徵比往常更早到了文化館。
他昨晚幾乎沒怎麼睡，躺在床上反覆梳理著案件的每一個細節。趙剛的證詞、陸敏的檢報告、賬本上的巨大差額、老陳筆記本上的痕——這些碎片在他腦海中不斷旋轉、重組，像是在拼一幅沒有邊框的拼圖。
凌晨西點，他索起床，泡了一杯濃茶，坐在書房裡重新翻看那本《法醫學基礎》中關於洋地黃中毒的章節。天亮的時候，他己經把案件的所有線索按時間順序整理了一遍，寫滿了五頁紙。
七點整，他騎上腳踏車，先去了醫院。
陸敏正在辦公室整理昨天留的材料，看到陸徵進來，把那份完整的檢報告遞給他：“昨晚又加做了一項心酶譜，結果和我的判斷一致。老陳的心細胞有典型的洋地黃中毒改變，不是單純的心梗。”
陸徵接過報告，翻到最後一頁，看到了陸敏寫下的那行結論——“死亡方式：他殺”。他的目在那幾個字上停留了幾秒，然後合上報告，放進公文包裡。
“姐，辛苦了。”
“辛苦是小事，關鍵是要抓住兇手。”陸敏摘下眼鏡，了眉心，“陸徵，你說會不會是李偉親自的手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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