孫秀蘭是藥劑科的主管藥師，領用洋地黃並不奇怪，可能是為了補充科的庫存，也可能是其他工作需要。但陸徵注意到，同一批次庫的洋地黃共有兩百支，前前後後的出庫記錄都很規範，每一筆都對應著的科室和用途。唯獨這一筆“科”的領用，後面沒有對應的科室確認簽字，只有一個“己發”的印章。
“劉主任，這個‘己發’的印章是什麼意思？”陸徵指著那行記錄。
劉主任湊過來看了看：“哦，這個表示藥品己經從藥房發走了，但是領用科室還沒有確認簽收。按照規定，領用人把藥品送到科室後，科室負責人要簽字確認，然後再把單子返回藥房歸檔。這個單子沒有返回來，所以只有‘己發’的章。”
“這種況常見嗎？”
“不常見，但偶爾也會發生。可能單子弄丟了，或者科室忘記返了。”劉主任推了推眼鏡，“不過按照規定，領用人有責任追回簽收單。孫秀蘭是老人了，應該不會犯這種低階錯誤。”
陸徵把這一頁拍了照，又在筆記本上記下了詳細的資訊。他沒有繼續追問，怕引起不必要的注意。合上登記冊後，他跟劉主任道了謝，離開了藥劑科。
走到樓梯口的時候，陸徵猶豫了一下，轉往科住院部走去。他想確認一下，七月十六日那天，科是否真的收到了那二十支洋地黃。
科護士站的護士長姓王，是個西十多歲的幹練人。陸徵說明來意後，王護士長翻出了七月份的藥品接收記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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