溫書窈在機場到達口等了很久。
其實不久，只有二十分鐘。可覺得像等了二十年。站在那扇玻璃門後面，看著那些從出口湧出來的人。有人拖著行李箱，有人揹著雙肩包，有人抱著孩子，有人推著老人。每一個人都在奔向某個人，每一個人的臉上都有一種說不清的表——是期待，是安心，是終於。
低頭看了看自己。穿著那件米白的，牛仔，運鞋，頭髮紮馬尾。沒有化妝，眼睛還有點腫，昨晚哭的。本來想化個妝，又覺得太刻意了。是回家的，不是來約會的。可又在心裡問自己，接他和約會，有什麼不一樣？
門開了。又一批人湧出來。踮起腳尖，在人群裡找那個影。黑大，很高，走路的姿勢有點懶，但又帶著一種讓人移不開眼的從容。找了很久，沒找到。低下頭，拿出手機，想發訊息問沈知寒到了沒。手機剛亮起來，就聽見一個聲音，從很近的地方傳過來。
“書窈。”
抬起頭。沈知寒站在面前，隔著那扇玻璃門。黑風，裡面是白襯衫，領口解了一顆釦子。頭髮比上次見的時候短了一點，臉還是白的，眼眶下面有淡淡的青。他看著，沒有笑。只是看著，像看一幅畫了很久還沒畫完的肖像。
溫書窈愣在原地。門開了，沈知寒走出來。看見沈知寒的手放在風口袋裡，指節微微泛白，像是在攥著什麼東西。沈知寒走到面前，停下來，低頭看著。離很近，近到能聞到沈知寒上那悉的洗的味道，混著長途飛行的疲憊。
“等很久了？”沈知寒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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