米蘭時裝週的最後一天，從展覽中心的玻璃幕牆穿過來，把整條走廊照得像一條發的隧道。溫書窈正在收拾展位，把那些掛了一個星期的服一件一件取下來，摺疊，裝進防塵袋。作很慢，每一件都疊得很仔細，像是在和這個舞臺做一次漫長的告別。
腳步聲在後停下來。溫書窈沒有回頭，那腳步聲聽出來了，不急不緩，帶著一點拖沓的尾音，和一年前在黎一樣。
“溫書窈。”顧晨星的聲音從背後傳來，比平時低了半個調，像是猶豫了很久才開口。
溫書窈轉過，看著顧晨星。站在裡，穿著一件黑的薄外套，手裡拿著一個白的信封。臉上的表很認真，認真得不像他。以前的他總是帶著笑的，不管說什麼都在笑，讓人分不清哪句是真哪句是假。可現在他沒有笑，眉心微微蹙著，像在做一個很重要的決定。
“什麼事？”溫書窈問，手裡的服還拎著，沒有放下。
顧晨星走過來，把那個信封遞到溫書窈面前。信封沒有封口，裡面裝著幾張紙，邊角整整齊齊的。溫書窈接過來，出裡面的紙，低頭看了一眼，是一份合作邀請函，顧晨星的個人品牌發來的，邀請擔任下一季秀場的服裝設計。界合作，他的畫作和的設計，在同一場秀裡，同時呈現。
溫書窈看著那幾行字，心跳快了一下。顧晨星的品牌知道，去年剛拿了國的新銳設計師獎，今年的秀被好幾個買手店預訂了。和他的合作，意味著的設計會被更多的人看見，意味著的品牌會站上一個更高的臺階。這是一個好機會，知道。
可也知道，顧晨星對有意思。那份意思在黎的時候就知道，後來以為散了，可剛才他遞信封的時候，看見他的手指在微微發抖。不是張，是那種“我還在意你”的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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