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個月後，秀在米蘭舉行。
場地選在城東的一箇舊廠房裡，牆面斑駁，鐵架生鏽，可燈亮起來的時候，那些破舊都變了背景，襯得那些服和畫作更加鮮豔。溫書窈站在後臺，手心全是汗。這是第一次以合作設計師的份參加這樣的秀，不是一個人的舞臺，可覺得比自己的秀還張。
顧晨星的畫掛在T臺兩側，每一幅都是他為這場秀專門創作的。彩很大膽，構圖很凌厲，和他以前的作品一樣，帶著一種讓人不安的力量。可這一次，那些不安的邊緣，有的設計在接住。設計的服穿在模特上，走過那些畫作的時候，像一座座橋，連線著畫裡畫外的世界。
音樂響了。燈暗下來，只剩T臺上那一束，亮得刺眼。第一套服裝出場的瞬間，溫書窈的眼淚差點掉下來。那是一件解構主義的長，面料是從奇亞工坊訂的，手工織造的綢，在燈下泛著水波一樣的澤。襬上印著顧晨星的畫，不是整幅印上去，是隻取了畫的一角，那些凌的線條被的設計規整，卻保留了原有的張力。像一條被馴服的河，還在流，只是不再氾濫。
第二套，第三套，第西套。每一套都是畫與服的對話，都是不安與安心的撞。的設計接住了他的畫，像一個人接住另一個人的重量。
秀結束的時候，掌聲從西面八方湧過來，像水，像那年在決賽的舞臺上，站在聚燈下，看著臺下的沈知寒。可這一次，沈知寒不在。他在七千公里外的瀾灣，在那一頭等。
慶功宴在秀場旁邊的一家餐廳裡舉行。燈調得很暗，桌上擺著蠟燭，火苗在風裡輕輕晃。溫書窈換了自己的服，一條黑的連，頭髮散下來，坐在角落裡，手裡端著一杯香檳。
顧晨星走過來，在對面坐下。穿著一件白襯衫，袖口捲到小臂，頭髮比平時整齊了一點，像是特意打理過。手裡端著一杯酒，杯壁上凝著一圈細的水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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