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聲音,並非來自“蹈海”龍舟,也非來自任何一艘戰艦。
它彷彿來自這片海域本,來自那無垠的深藍,來自某種更加古老、更加浩瀚的存在。
在這“嗡鳴”響起的剎那——
時間,彷彿被按下了暫停鍵。
瘋狂撲擊的變異小型海,如同被無形的力量扼住,作驟然僵首,眼中的瘋狂迅速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茫然的、彷彿大夢初醒般的呆滯,然後紛紛如同斷了線的木偶,搐著,沉水中,不再有攻擊。
那頭畸變巨鯨傷口凝聚的暗紅芒,如同被風吹散的燭火,瞬間熄滅。它那混沌流的眼睛,似乎也恢復了一極其微弱的、屬於生本能的清明與……深切的恐懼。它龐大的軀劇烈地抖起來,發出一聲更加痛苦、卻了瘋狂、多了無盡悲哀的悠長悲鳴,然後,猛地調轉方向,不再看“蹈海”龍舟一眼,用盡最後的力量,向著濃霧深、向著“風暴眼”的方向,倉皇遁去,很快消失在翻滾的霧牆之後。
籠罩海域的濃霧,也彷彿失去了支撐,開始以眼可見的速度變淡、消散。
,重新刺破雲層,灑在逐漸恢復清澈的海面上。只留下海面上漂浮的量變異海殘骸、墨綠的汙染,以及那半截卡在巨鯨傷口中被帶走的“飛魚號”殘骸,證明著剛才那短暫而恐怖的一幕並非幻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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