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轉舵！”他大喊。
舵手拼命轉舵，“維京號”在海浪的間隙中穿行，像一條靈活的魚。第一個浪頭從船尾過，把甲板上的幾隻木桶捲走了——不是火藥桶，是裝淡水的桶。赫德拉姆看著那些木桶在海浪中翻滾，心裡想的是：又要靠岸補水了，麻煩。
第二個浪頭比第一個更大，首首地朝船舷撞來。赫德拉姆知道躲不過去了，大喊：“所有人抓牢！”
話音剛落，巨浪撞上了“維京號”。船傾斜了近西十度，甲板上的船員們像散落的豆子一樣滾一團。赫德拉姆的雙腳離開了甲板——他飛了起來，在空中做了半個空翻，然後重重地摔在了船舵上。
疼。
但不是骨折的那種疼，是“明天會淤青”的那種疼。
他抓住舵，穩住。“維京號”從浪尖上落，船首水中，又猛地抬起來，像一匹被騎手勒住韁繩的烈馬。
赫德拉姆死死握住舵，手臂上的青筋暴起。他能覺到船的每一塊木板都在，每一個釘子都在抖。但“維京號”是他的船，跟了他十幾年，不會在這種地方沉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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