華梅現在非常確定一件事：葡萄牙人的時間觀念一定有嚴重問題。不然怎麼解釋，他們總能在最關鍵的時刻出現，像是有人在他們耳朵邊大喊“快去搗，中國人要找到好東西了”？
“提督，他們距離峽谷口還有大約兩裡，”楊希恩低聲音報告，從他們藏的岩石後探出頭，“五六十人，有火槍，還有兩門小炮——真不知道他們是怎麼把那玩意兒拖進山裡的。”
華梅調整了一下遠鏡的焦距，看著那支正在蜿蜒山路上前進的葡萄牙隊伍。領隊的是個滿臉大鬍子的中年軍，騎著一匹看起來很不願的矮種馬——馬的表簡首和它的主人一樣臭。
“是若昂·德·索薩，”阿爾辨認出來，“葡萄牙駐莫三比克的指揮，出了名的頑固和貪婪。我聽說他為了這次探險，抵押了自己在里斯本的兩房產。”
“那他一定很想要山裡的東西，”華梅放下遠鏡，“想要到願意和我們正面衝突的程度。”
他們所在的位置是回聲山脈的主峽谷口。兩邊是高達數百尺的紅巖壁，中間一條狹窄的通道，寬度只容三西人並行。據卡馬——那位科伊桑嚮導——的說法，這條通道是進山脈部唯一的安全路徑，其他路要麼是懸崖，要麼佈滿毒蛇和陷阱。
“卡馬，還有其他路嗎？”華梅問邊的年輕嚮導。
卡馬搖頭，用剛學會的幾個漢語詞彙加上手勢表達：“只有……這一條。但裡面……分岔。我知道……正確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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