伊斯坦布林的地下安全屋，位於金角灣附近一棟看似普通民居的地窖深。這裡儲存著夠吃三個月的乾糧、整牆的古籍、一張勉強能稱為床的鋪位，以及——據伍丁說——“全奧斯曼帝國第二好的咖啡機”（第一好在他自己臥室，誰都不讓）。
佐伯杏太郎盤坐在鋪位上，雙手按著太，眼睛閉。從他右手手背上，那個發的眼睛圖案正以不規律的頻率閃爍，像是壞掉的燈籠。
“所以，”伍丁坐在對面的椅子上，慢條斯理地研磨咖啡豆，“你現在腦子裡有多個聲音在說話？”
佐伯艱難地睜開一隻眼：“十二……不，十三個。有一個剛加，在背誦波斯詩歌。另外，我能‘看到’這個房間牆壁的分子結構、‘聽到’三公里外清真寺的宣禮聲、‘知道’咖啡豆的原產地是索比亞的哈拉爾地區，種植海拔1800米，今年雨水偏所以酸度會偏高……”
“停，”伍丁抬手，“我不需要咖啡豆的履歷。你試過冥想了嗎？那個印度智者留下的方法。”
“試了，”佐伯的聲音裡帶著罕見的疲憊，“有用五分鐘。然後那個背誦圓周率的傢伙又開始了，現在已經背到小數點後五萬位，完全沒有停的意思。”
伍丁把磨好的咖啡倒進銅壺，開始煮。濃郁的香氣瀰漫開來。“知識就像咖啡，佐伯君。適量提神，過量要命。你現在的況是……呃，相當於一口氣喝了一百杯。”
“我還‘知道’咖啡因的化學式是c8h10n4o2，”佐伯痛苦地說，“以及它在人的半衰期和代謝途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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