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人，範明悄悄潛回了李家。”趙破夷低聲音，語速又快又，“沒走井兒關，邊境上還有不崎嶇山路，大部隊走不了，小人馬黑翻山還是能滲進來。屬下派出的夜不收在李家村外三里地的山坳裡發現了他的馬蹄印，確認是往李家方向去的。”
沈烈的語氣像刀又沉又脆：“魚咬鉤了。李家這條線，今夜就該收了。”
他轉面向趙破夷，開始下令。
“你親自帶五十戰兵，今晚出發，潛伏至李家村外，把李家村所有進出路口都給我盯死。什麼人進去，什麼人出來，什麼人半夜從後門溜出去，全部記錄在案，一個都不許。”
“是。”
“同時傳令井兒關鄧應、保寧堡馮盛，平山墩李石、乾寧墩張猛，全部進臨戰狀態。軍戶分發兵，墩臺加雙崗，夜間不許熄燈。任何從關外方向過來的不明人馬，不論打著什麼旗號，一律扣押。”他頓了一下，補了一句，“陳雄留守黑河堡，隨時支援。”
趙破夷抱拳轉，走到門口又回頭看了一眼。
沈烈在燈下站著，一手按在桌角一手己經攤開了輿圖，火將他半張臉映得明暗錯，那上面沒有沒有躁，只有一種箭己離弦之前最後的沉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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