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如墨，濃稠得彷彿能滴落下來。半個月亮被雲層遮住，只偶爾出一慘白的，映照出山巒猙獰的廓。
我趴在距離日軍陣地前沿不足兩百米的一灌木叢後，左臂雖然還作痛，但腎上腺素的飆升讓這點痛楚變得微不足道。後，六名挑細選的老兵像壁虎一樣著地面，屏息凝神，等待著我的指令。
這就是我挑選的“特戰小組”，每個人都槍法準，手矯健，是獨立團一連的尖刀。
“都聽好了，”我低聲音，語氣嚴厲，“記住，咱們的任務是擾，不是拼命。打完就撤，不許戰。誰要是逞英雄，老子回去了他的皮！”
“連長放心！”老兵“王生”用氣音說道，眼神里閃爍著興的芒，“俺們明白！”
我點了點頭，目如鷹隼般掃視著前方。日軍的陣地修築在一個小山包上，三個巨大的碉堡呈品字形分佈，探照燈像瞎了眼的巨人在黑暗中掃，機槍掩的擊孔黑的，像野的。
“生，看到那個走的哨兵了嗎？”我指著遠一個模糊的影子，“你的活。”
“是！”王生架起步槍，練地推彈上膛，將臉頰在槍托上，一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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