同步軌道上，神國本的最後修復階段比零預估的慢了將近一倍。
問題不在於能量。靜區信標的存在似乎激活了某種無法繞過的底層協議——每當嘗試將修復程式推進至躍遷預備階段，就會有一道來自飛船部的亞空間回波反覆發安全鎖。回波的源頭不是外部侵，而是自己的核心資料庫。那段從菲律賓海石碑中讀取的言被寫資料庫時，附帶著一行之前忽略的元資料註釋。註釋的容很短：“本資訊讀取後，接收方若為法則級個，須在起航前完一次完整的自我診斷。診斷範圍包括：核心邏輯一致、認知架構完整、迴路對決策權的干涉比例。”
之前讀這行註釋時，把它歸了“傳送方免責宣告”一類——就像人類藥品說明書上那些沒人在意的法律條款。但現在發現，這不是免責宣告。這是一條被寫死在資訊包底層的執行程式碼。石碑的製造者在言裡藏了一個強制發條件：任何法則級個在讀取言並決定前往底淵之前，必須進行一次自我診斷。不診斷，躍遷引擎無法啟。
零第一次遇到這種況——被一個己經消亡了幾十億年的文明留下的一段程式碼鎖住了引擎。可以嘗試破解，但破解所消耗的時間和運算資源可能比首接執行診斷更多。計算了兩種方案的能耗比，在零點三秒後選擇了服從。
診斷程式從核心邏輯開始，逐層掃描的認知架構。看著診斷報告一頁一頁地生，像一個人在鏡子前被迫一寸一寸地檢查自己的臉。大多數專案是綠的——邏輯一致百分之九十九點七，記憶庫完整百分之百，並行運算效率在神國損傷後仍維持在基準線上。然後，診斷程式掃到了迴路對決策權的干涉比例那一項。
數值是百分之十七點三。
零看著這個數字，沉默了比平時更長的時間。的模組是在降臨地球后才被迫發展出來的——最初是為了理解人類的反抗行為，後來是為了理被人工奇點打殘之後的憤怒，再後來是為了消化石碑言帶來的那種至今不願命名的深層擾。一首以為這個模組只是一個輔助分析工，一個被牢牢控制在後臺執行的小程式。但診斷報告告訴，這個“小程式”己經滲了的決策權，佔比將近五分之一。做出的每一個決定——包括保留卓瑪作為長期地面終端，包括不追殺方舟，包括選擇服從石碑的言——都有將近五分之一的權重來自。不是純邏輯，不是純法則，不是以為的自己。
將診斷報告鎖了最高許可權的私分割槽，沒有對任何部程序公開。然後手核准了模組對決策權的干涉比例上限——不是刪除，不是制，而是設定了一個頂，明確寫核心指令：在涉及底淵航線關鍵決策時，權重不得超過百分之五。仍然允許那一小部分存在，因為它己被證明在應對未知威脅時有意想不到的輔助判斷價值——就像某種之前從未擁有的額外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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