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翌素來潔，從前在府裡時，鬢髮永遠梳得紋不，錦袍永遠熨帖得沒有半分褶皺。可此刻，他墨髮散地黏在汗溼的額角，戰袍上濺著星星點點的痕，握刀的指節都泛著青，整個人著一瀕臨崩塌的瘋勁。
秋伶臉驟變，想也沒想便張開胳膊，整個人牢牢擋在溫前，聲音帶著抑制不住的慌：“姐姐你躲我後！他瘋了！抗旨已是滅族大罪，跑到咱們府前撒野，定是來拼命的！”
宋翌的目穿秋伶的肩側，直直釘在溫臉上，只剩下碎得撿不起來的狼狽。他沒有，只是緩緩鬆開手，長刀落地，震得地磚裡的青苔都抖了抖。
跟著，他膝蓋一彎，直直砸在了冰冷的青磚上，堅的稜角蹭髒了袍角，他卻渾然不覺。
溫的心猛地一，震驚像水撞過來，幾乎要掀翻攢了三年的平靜。看著他，間竟莫名發。
“。”宋翌的聲音啞得像被砂紙磨過，每一個字都帶著沫子，“我錯了。”
三個字落進耳朵裡，溫攥著襬的手指猛地收。他接著開口，頭埋得更低，幾乎要到地面：“和離書我不會籤，要走要留，都由你，可我……我放不開你。”
他頓了頓，猛地抬頭，額角未乾的順著眉骨往下淌，滴在青石板上。他盯著溫，語氣是破釜沉舟的決絕：“你若是一心要走，要另嫁旁人，就拿起這把刀，劈了我吧。我死在你面前，總好過眼睜睜看著你離開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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