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，了京城最好的掩護，也是最深的恐懼。
沈清辭放走那幾個上塞了假報的羽林衛俘虜後，沈府外對峙的喧囂聲非但沒有平息，反而隨著夜降臨，變得更加混和激烈。火在各個方向亮起，將半個京城的天空映一種不祥的暗紅。喊殺聲、兵刃擊聲、哭喊聲、馬蹄聲……混雜在一起，從各個街巷傳來，此起彼伏，彷彿整座城池都在燃燒、在流。
安國公府聯合幾家勳貴組的“靖難”兵馬，與忠於二皇子（或被他控制的）的羽林衛、部分巡城兵馬司以及不明份的私兵武裝，在京城各展開了殘酷的巷戰。沒有明確的戰線，只有一個個爭奪的坊口、府邸和要道。每一條街巷都可能變修羅場，每一個轉角都可能出冷箭。
沈府暫時了一個小小的孤島。曹斌的人馬退守清平坊口，與安國公府派來的一支家將隊伍形對峙，雙方都在調集力量，更大的衝突一即發。沈清辭知道，這裡不能久留。一旦曹斌得到增援，或者安國公那邊力過大，這個臨時平衡就會被打破。
“人都齊了嗎？”沈清辭問邊的玄鷹衛小隊長。換上了一玄鷹衛的深灰夜行，頭髮束在腦後，臉上抹了些炭灰，只出一雙冷靜的眼睛。
“齊了。能戰的兄弟還有七個，加上令儀您和這位侍衛兄弟，一共九人。”小隊長低聲道，看了一眼旁邊同樣換上了普通家丁服飾、傷勢包紮好的侍衛長。
“好。”沈清辭點頭，目掃過眼前這些即將隨冒險的人，“我們的目標，是西華門附近的一廢棄染坊。那裡有我早年佈下的一條暗線，能首通皇城外圍一供採辦雜役出的角門。我們要過那條線，與宮裡還能信任的人接上頭，清陛下和太子的確切況，最好能拿到二皇子矯詔或控制宮的證據。”
“令儀，那條線……可靠嗎？如今宮變，各必然看守極嚴。”侍衛長有些擔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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