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刻鐘的休息，短暫得像一個錯覺。
蕭屹幾乎是掐著時間，在最後一息結束前，左手猛然一揮。無需言語，正在閉目養神或默默檢查裝備的玄甲鐵騎如同上發條的機括，齊刷刷翻上馬，作劃一，只剩下馬匹偶爾的響鼻和甲冑輕微的撞聲。
“出發！”韓振低聲傳令。
黑的鐵流再次湧，沿著道向北奔騰。距離京城越來越近，空氣中那混合著煙火、腥和不安的氣息也愈發濃重。天依舊漆黑，但前方地平線上，京城方向映出的暗紅天，如同巨傷後淌出的，目驚心。
斥候不斷往返，帶來的訊息一條比一條嚴峻：
“報！前方十里，發現叛軍設定的鹿砦路障，約有數百人把守，弓弩齊備！”
“報！西側岔路有兵馬調跡象，疑似迂迴包抄！”
“報！京城九門閉，城頭旗幟混，可見多火起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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