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日後，天未明，侯府側門己悄然開啟。
沈清辭一素淨的月白細棉，外罩青灰比甲，頭髮梳最簡單的單髻，用木簪固定，面上未施脂，與碧玉一同登上那輛毫不起眼的青篷小車。車伕是趙管事親自挑選的老把式，沉默寡言，眼神沉穩。
“去白雲觀。”沈清辭低聲吩咐。
馬車轆轆駛出巷口，融清晨稀薄的天中。沈清辭閉目養神，袖中的手指卻無意識地挲著那塊刻有“驛”字的木牌。昨夜幾乎未眠，將蕭屹細絹上的安排反覆推演了無數遍，每一個環節，每一種可能出現的意外，都在腦中預演。
碧玉坐在對面，神張，雙手攥著個裝著香燭的籃子。“小姐，咱們真的不用多帶幾個人嗎？”
“人多眼雜。”沈清辭睜開眼，目清冽，“今日白雲觀，不知有多雙眼睛盯著。我們越尋常，越不起眼，才越安全。記住，到了觀裡，你只管去大殿上香祈福，神要虔誠自然。無論聽到什麼靜，看到什麼異常，都不要多問，不要多看，更不要靠近東邊和後山竹林。”
“奴婢記住了。”碧玉用力點頭。
馬車出了城，郊外道兩旁春意漸濃，楊柳芽，野花初綻。但沈清辭無心欣賞，過車簾隙，留意著路上的車馬行人。辰時末，道上車馬漸多，多是前往各寺廟道觀進香的百姓，其間也夾雜著些商隊、鏢車，乃至裝飾簡樸卻用料紮實的馬車——那可能屬於某些不張揚的宦家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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