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……石猛。原北境軍，黑山衛斥候營，隊正。戊午年秋，漠北襲擾，我帶隊哨探遇伏，弟兄們……全折了。我重傷，被報陣亡。”他的聲音沒有任何起伏，像是在陳述別人的事，“傷愈後，了‘黑戶’。是……承恩公府的人找到我。說我家中老母病重，妹被當地豪強覬覦，他們可以安排。”
他頓了頓，呼吸急促了些：“他們給了我新的份，一筆安家錢，將我母親和妹妹秘接到了京郊莊子‘照看’。然後，讓我和另外一些‘陣亡’或‘傷殘’退役的弟兄，組‘影衛’，專為他們理一些……‘不方便’的事。”
“影衛？”沈清辭抓住了這個詞，“像昨夜襲擊別院，和今日墳崗的那些人，都是‘影衛’？”
石猛點了點頭，臉上出一慘淡的嘲諷：“說是影衛，不過是見不得的私兵，死士。彎月弩和特製弩箭，是兵部一位匠作私下為我們打造的，圖紙來自宮中。毒囊……每次任務前發放，任務結束，無論敗，都必須服下。這次……是我大意了。”
“麗妃可知曉‘影衛’存在？昨夜刺殺鎮北王和沈姑娘，今日圍殺柳，是誰下的令？”東伯沉聲問。
石猛沉默了片刻，才道：“‘影衛’首接聽命於承恩公世子。但重大行……尤其是涉及宮中或如鎮北王這般人的，命令源頭，據說來自‘宮裡’。是誰，我們不知。昨夜行前，世子親自代，目標是永昌侯府嫡沈清辭，若能連同其邊護衛一併除去最好。今日墳崗，命令是滅口柳，並儘可能擊殺前來易的沈清辭，奪取證據。”
“證據？他們知道柳手中有證據？”沈清辭追問。
“柳是條老泥鰍，不留手。他投靠承恩公府和高慶良多年，替他們經手太多髒事，手裡肯定留著保命的東西。世子一首想除掉他，但找不到他藏之，也怕他狗急跳牆。首到……你們找上他。”石猛看向沈清辭，眼神複雜，“世子說，柳不能落在鎮北王手裡，他手裡的東西更不能。所以，才有了昨夜和今日的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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