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辭依言起，垂首侍立。
“你的傷還需休養，先回去好生歇著。”皇帝揮了揮手，“近日無事，便在府中靜讀，不必外出。朕……自有安排。”
“臣遵旨。”沈清辭行禮告退。
退出暖閣，夜風更涼。梁太監依舊等在外面，親自送出宮。路上，梁太監低聲道：“沈姑娘今日所言，句句在理。陛下……是聽進去了。”他頓了頓，聲音得更低，“只是，姑娘也當知，樹大深，盤錯節。有些事，急不得。姑娘在京中，還需……更加小心。”
這是在提醒，皇帝採納了的策略，但同時也意味著將面臨更大的危險。對方一旦察覺皇帝暗中的佈局，很可能會狗急跳牆，而這個獻策者和證據攜帶者，便是首當其衝的目標。
“多謝梁公公提點。”沈清辭道。
馬車駛離宮門，朝著永昌侯府方向而去。車廂，沈清辭靠在車壁上，緩緩吐出一口濁氣。方才一番應對，看似鎮定，實則後背衫己被冷汗浸。
皇帝的態度己然明確：要手了，但用的是提議的“剪枝葉、斷給養”的漸進策略。這意味著，接下來的一段時間，朝堂上關於漕運、驛站、乃至宮中用度的整頓風暴會逐步展開，而暗地裡，對“丙三”、“錦瑟”、府採辦、恆通典當等線索的追查，也將悄然進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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