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站起，高大的影在燭下投出迫十足的影。他沒有首接回答沈清辭，而是走到牆邊懸掛的北境輿圖前，沉默地凝視著那片廣袤的土地。
書房安靜下來，只有燭火噼啪作響。
良久，蕭屹轉過，目緩緩掃過李敢、周威等將領的臉，最終落在沈清辭沉靜的眼眸上。
“阿辭，”他喚，聲音低沉而平穩，“你說，這北境，離了你我，當真不行嗎？”
沈清辭迎著他的目，微微搖頭：“離了誰，天都不會塌。只是，好不容易播下的種子，剛剛出的芽，經不起太多的風雨，更經不起不懂稼穡之人的胡踐踏。”
蕭屹眼中閃過一極淡的笑意，那是對心有靈犀的讚許。他走回案前，重新拿起那份詔書，看了片刻，忽然道：“取紙筆來。”
沈清辭親自研磨鋪紙。
蕭屹提筆，蘸墨，筆走龍蛇。他寫得很快，幾乎沒有停頓，一行行蒼勁有力、鋒芒斂的字跡在雪白的宣紙上迅速鋪開。不是請罪辯解，也不是憤怒駁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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