電話那頭傳來方老的聲音，蒼老卻清晰，像一塊被歲月磨礪過的青石：“林默啊，這麼早。有事？”
“方老，打擾您了。有些事，想當面請教。”林默握著手機，指尖能覺到聽筒傳來的輕微震，那是電話線路的電流聲。
“來吧。”方老沒有多問，“老地方，你知道的。”
結束通話電話，林默看向窗外。天己經從魚肚白轉為淡青，晨過玻璃窗，在辦公桌上投下一片和的斑。他拿起那張泛黃的名片，上面的字跡在晨中顯得更加模糊——方繼業，後面是一串手寫的電話號碼。
他站起，走到洗手間，用冷水洗了把臉。冰涼的水刺激著皮，驅散了徹夜未眠的疲憊。鏡子裡的人，眼底有，但眼神卻異常清醒，像淬過火的刀鋒。
七點三十分，林默走出辦公室。清晨的寫字樓走廊空無一人，只有清潔工推著清潔車經過時，車在地磚上發出規律的滾聲。空氣裡有消毒水的味道，混合著新換的地毯散發出的淡淡化學氣味。
電梯下行，數字從二十八層開始跳。林默盯著那些不斷變化的紅數字，腦海裡反覆演練著等會兒要說的話。該說什麼，該怎麼說，哪些細節該強調，哪些該去。
地下停車場裡，周正己經等在那裡。黑奧迪的車燈亮著，在昏暗的車庫裡切開兩道筆首的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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