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放下筆，目從“長城計劃”西個字上移開，向窗外。豆大的雨點終於砸落，噼啪作響地敲打著玻璃，迅速連一片水幕，將外面的世界模糊一片晃的影。遠陸家的建築群在雨幕中只剩下朦朧的廓，如同蟄伏的巨。手機螢幕亮起，是陳明發來的訊息：“林總，技團隊評估初步結果，國有一家‘華測儀’能做類似功能的裝置，但度標稱差一個數量級，且沒有量產驗證記錄。另外，代理商那邊還是含糊其辭。” 林默沒有立刻回覆。他走到窗邊，雨水在玻璃上蜿蜒流下，倒映出他沉靜而堅毅的臉龐。長城不是一天建的，但每一塊磚，都必須從最艱難的境地中燒製出來。
三天後，上海西郊，一座掩映在梧桐樹蔭下的獨棟會所。
會所外牆是深灰的石材，雨水沖刷後泛著冷的澤。門口沒有招牌，只有兩盞造型古樸的銅製壁燈，在午後沉的天空下散發著昏黃的暈。秦武提前一小時便帶人檢查過整個會所及周邊環境，此刻他站在會所口的廊簷下，形拔如松，目銳利地掃視著雨幕中偶爾駛過的車輛。雨水順著廊簷瓦片滴落，在青石板地面上濺起細的水花。
二樓，一間名為“聽松閣”的會議室。
房間不大，約西十平米，陳設簡潔。一張深實木長桌佔據中央，六張高背椅分列兩側。牆壁是米白的吸音材料，懸掛著一幅水墨山水畫，畫中遠山如黛，雲霧繚繞。房間一角，一臺空氣清淨機發出低沉的嗡鳴，過濾著雨後溼的空氣。長桌盡頭，一面巨大的單向玻璃窗佔據了整面牆，窗外是心打理過的日式枯山水庭院，此刻被雨水浸潤，白沙上的耙痕變得和，幾塊青黑的石頭在雨水中顯得格外沉靜。
林默是第一個到的。
他站在窗前，看著庭院裡的雨景，手裡端著一杯溫度剛好的白開水。水汽氤氳，模糊了玻璃。他能聞到空氣中淡淡的檀香味道，是會所常用的薰香，混合著雨後泥土和植的清新氣息。時間指向下午兩點五十分。
腳步聲從走廊傳來，由遠及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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