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北商路打通之後，“江南憶”的生意像坐了火箭一樣往上漲。訂單從西面八方湧來，王掌櫃每天忙得腳不沾地，林遠一個人招呼不過來茶葉櫃檯，蘅芷又招了兩個夥計。青竹天天跑，都跑細了一圈，但臉上笑嘻嘻的，因為小姐給加了月錢。蘅芷每天從鋪子裡回來，洗完澡就坐在燈下看賬本，蕭衍有時候陪看一會兒，有時候自己看書。兩個人各佔書案的一邊，偶爾抬頭對視一眼，又各自低下頭去。
那種默契，不需要說話，也不需要解釋。
這天傍晚，蘅芷正在鋪子裡盤點新到的綢，一匹一匹地過去，檢查料子的澤和手。青竹站在旁邊幫忙記錄，裡唸叨著“這批蜀錦比上批好，也正”。林遠在茶葉櫃檯前整理貨品，把一盒盒茶葉碼得整整齊齊，每一盒都朝著同一個方向。王掌櫃在櫃檯後面打算盤，噼裡啪啦的，珠子撞的聲音清脆得像在唱歌。
一切都很正常。可蘅芷總覺得哪裡不對。
說不上來是哪裡不對，就是心裡不踏實。像是暴風雨前的寧靜，悶得讓人不過氣。
“青竹，”放下手裡的綢，“最近鋪子裡有沒有什麼異常？”
青竹想了想，搖了搖頭。“沒有啊，生意好得很。小姐，你是不是太累了？”
蘅芷沒有回答。走到門口，往街上看了看。街上人來人往，小販的賣聲此起彼伏，一切都跟往常一樣。但注意到，街對面多了幾個生面孔。不是買東西的客人，而是站在那裡東張西，像是在等什麼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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