獲得“深海祝福”的餘韻尚在靈魂中輕輕震,龍骨已然航行在一條全新的、散發著刺骨寒意的能量通道之中。
這條通道與之前狂暴混沌的“無底渦流區”截然不同。它異常“安靜”,兩側是近乎明的、緩緩流的深藍能量壁,壁外是模糊扭曲的黑暗,彷彿隔著一層厚重的冰層觀看外界。通道本並非筆直,而是帶著一種優雅而規律的弧度,如同某種巨大生的冰冷腸道,或者通往世界盡頭的冰川隧道。
艦橋的溫度正在明顯下降,即使維生系統已經自調高了供暖,呼吸時依然能看到淡淡的白氣。觀察窗外,通道壁上偶爾凝結出細的、閃爍著微的冰晶,又在能量流中悄然碎裂、昇華。
“溫度持續下降,目前已至零下十五攝氏度,並仍在緩慢降低。外部能量環境穩定,但屬極度偏向‘冰寒’與‘凝滯’。”老舵盤看著測傳回的、儘管祝福影響變得清晰不但仍然有限的資料,“通道自在推我們前進,速度約為10節,方向……穩定指向正南。”
“我們好像被‘發’出來了。”黃百雀抱著胳膊,試圖汲取儀散發的微弱熱量,“‘淵’試煉過,獲得了門票,然後這條通道直接把我們送往目的地……南極?”
“應該是信共鳴和‘深海祝福’共同作用的結果。”秦宇著腰間星盤碎片傳來的、與通道盡頭某種存在越來越清晰的牽引,以及懷中白書對“極寒”環境描述段落的微微發燙。“滄溟或者‘淵’的意志,兌現了承諾。它給了我們祝福,也給了我們一條相對‘安全’的捷徑。”
相對安全,是因為通道本似乎遮蔽了外界的絕大多數干擾和威脅。但代價是,他們必須完全承這條通道本的特——極致的寒冷,以及一種彷彿能凍結靈魂的、空的寂靜。
何可檢查著船狀態,眉頭微蹙:“外部裝甲開始出現低溫脆化跡象,能量屏障在這種環境下消耗增加。不過,‘深海祝福’似乎也在起作用,船部結構沒有出現異常的應力變化,人員的神狀態……比預想的穩定。”看了一眼艦橋雖然寒冷但眼神清明的同伴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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