笙墨
江於笙在凌晨三點十七分醒來。
窗簾沒拉嚴，進一線路燈的，慘白地切在地板上。盯著那道，心跳很快，像剛跑完一段很長的路，肺裡還殘留著某種陌生的空氣。
不是江北的空氣，不是冬天。
是2024年的秋天，是高三教學樓的走廊，是曬過水泥地的味道，是——
閉上眼睛，試圖抓住那個夢的尾。但它正在消散，像所有夢一樣，從邊緣開始模糊，只剩下中間最亮的那一塊。
那個年。
靠在窗邊，單手兜，剛好打在他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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