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梔愣住了。外婆的龍骨，折過？
“怎麼折的？”
曇花沉默了一瞬。
“你外婆有一次把它搬到院子裡曬太。不小心倒了花盆，最底下那稜脊磕在石階上，折了一半。把折了的那段用布條綁好，每天去看它。澆水的時候跟它說話，鬆土的時候跟它說話。過了一個夏天，折的地方長好了。留下一道疤，但再也不斷了。”
蘇梔走到花架前，蹲下來。架子上還有幾盆龍骨，都是外婆留下的老樁。一盆一盆地看過去。在最裡面那盆的底部，找到了那道疤。龍骨最底下的稜脊上，有一道淺褐的痕跡，比別的深一些，像一條細細的溪流凝固在石頭上。出手指，輕輕了那道疤。龍骨微微了一下。
“那道疤裡，”曇花的聲音傳來，“藏著它替你外婆守過的東西。”
“什麼？”
“你外婆把折了的龍骨綁好那天，在花盆底下了一張紙條。紙條上寫了什麼，我不知道。但龍骨知道。它守了幾十年，等著有人找到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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