探長剛剛走出住院部的大門，晨斜灑在聖瑪麗醫院的灰白石階上，空氣裡還殘留著消毒水和煤煙混合的氣味。
他下意識地了帽簷，正要往外走，卻見劉德茂帶著兩個便從梧桐樹蔭下迎面走來。
“老王，聽說你抓了個軍統？”劉德茂臉上堆著笑，從兜裡出一菸遞過來，帶著幾分稔的殷勤。
“這裡是醫院。”老王沒有接煙，目冷冷地掃過劉德茂的臉，又瞥了一眼他後那兩個眼神遊移的便，語氣不鹹不淡，“你的訊息倒是靈通，這麼快就聞到味兒了？”
“嗨，我給忘了這裡不能菸。”劉德茂被那一眼看得有些訕訕，悻悻地把煙塞回口袋，順手拍了拍襟。
“今早那麼大的靜，我要是不知道那還不如了這警服。”他說著，拇指勾了勾腰間的警皮帶，著幾分自鳴得意。
老王沒有接話。他轉過，面朝著窗外那排禿禿的法國梧桐，從心底裡翻湧出一濃烈的厭惡。劉德茂這種人，他不願意和這樣的人多費半句口舌。
劉德茂見他不吭聲，往前湊了半步，低聲音道：“軍統的人放我們手裡就是個麻煩，緝私隊的於隊長說了，把人送到他那裡會有重謝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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