帥帳外頭的風颳得像鈍刀子割。楚弦大步邁進帳門，冷風順著捲起的氈簾灌進去，把角落裡那幾盆快要熄滅的炭火吹得明暗不定。
謝玄淵正背對著門，手裡攥著一塊油布，一下一下地著那把崩了三個豁口的厚背長刀。老將的脊背佝僂著，鎧甲上的汙早就乾了，結一塊塊暗紅的殼。
“大半夜的不在傷兵營躺著，跑我這來發什麼瘋。”
謝玄淵頭都沒回，手裡的作不停。
楚弦沒接茬，走到那張寬大的木製帥案前。他把左眼上的紗布往上推了推，確保僅剩的右眼能看清桌上的沙盤。
“啪。”
那張沾著點點斑的羊皮紙被他拍在桌面上，正好在代表雁門關的那塊木雕上。
“送貨的人來了。”楚弦拉過一把胡床，大刀金馬地坐下，“我順手替侯爺驗了驗。東西有點扎手，侯爺最好坐穩了再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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