報研判課結束後第二天，課程表上新模組的名字“通訊截獲與語破譯”。教室從階梯教室換到了訓練基地最東側的一棟獨立平房，門是碼鎖，窗戶用雙層鋼板遮得嚴嚴實實，只在通風口留了幾條窄。林晨走進教室時，聞到一淡淡的臭氧味——那是通訊裝置長時間執行後電路板上殘留的氣味。
魏校站在講臺上，後不是投影幕布，而是一整面掛滿了通訊材的金屬展板——手持式頻譜分析儀、便攜測向天線、訊號模擬、幾部不同波段的電臺，以及一排林晨不出名字的監聽終端介面。他今天的穿著和昨天一樣整齊，無框眼鏡後面目像手刀片，但沒有拿任何教案。
“通訊截獲，三個步驟。”他豎起三手指，“一，截獲——從雜的電磁頻譜裡找到目標訊號。二，定位——判斷訊號的發方向和距離，鎖定發源位置。三，破譯——從訊號中提取有效資訊。如果訊號是加的，你要在極短時間判斷加方式和可能的破解路徑。”
他把手放下，走到金屬展板前，拿起一部手持頻譜儀。
“你們在報研判課上學的是怎麼從一堆碎片裡拼出對方要幹什麼。通訊截獲學的是怎麼從電磁空間裡找到那些碎片的來源。對方用手機、電臺、衛星通訊，每一種都可能在電網上滋出一道你們必須截獲的訊號。截不到，後面的研判就是無米之炊。”他按下頻譜儀的開關，螢幕亮起，藍波形在座標軸上緩緩跳。“今天上午練截獲與定位，下午練語破譯。材：單兵行式頻譜分析儀、手持測向天線、訊號模擬。訓練方式：我在訓練場佈置若干訊號源——有的持續發，有的只在隨機時間發，有的用加語發。你們的任務是找到它們，定位它們，破譯它們。”
他把全班分六個小組，每組三人。林晨的小組是劉和徐凱——教導隊時他和劉被分在同一組，老葛走後徐凱替代了老葛的位置，為他們的第三組員。三人領了材，走出教室時，晃得人睜不開眼。訓練場外圍的草地被踩得禿禿的，出下面摻著碎石的土。
第一個訊號源被魏校藏在訓練場西南角的擊地線後方。林晨把測向天線舉過頭頂，緩慢旋轉方向，頻譜儀螢幕上跳的波形在某個角度忽然變大——波峰尖銳，像一針從紙面上出來。訊號強度在這一方向持續偏大，偏轉超過約十五度後迅速衰減。
“方向西南。持續訊號，不是突發。”林晨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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