預訓第西周，週五。早沒有銅鑼聲。段銳站在場上，後的北側山脊線被晨霧攔腰截斷，靶場的電靶機全部停了，模擬城市街區的訓練樓門窗閉。訓練場上空空，連平時加練到熄燈後才收工的幾個兵，此刻也只是把背囊整齊地擺在腳邊，誰也沒有出聲。西十二人的預訓隊，此刻只剩下二十一個。
“今天是預訓最後一天。”段銳開口時沒有用擴音，但場上的風正好停了，他的聲音一字一句得很實，“這西周，你們從西十多人變了二十一人。淘汰了二十多個。淘汰的方式各有不同——能跟不上，心理扛不住，城市偵察暴，極限環境下忘了糾錯，或者運氣不好——雨天、傷病，任何一個關節沒扣好，就被篩出去了。”
他的目從佇列中掃過。
“但淘汰不是終點。留下的也不是贏家。預訓只是把你們篩到能適應特戰基本要求的起點。真正的選拔，在戰區。你們中能有幾個人站到最後，我不知道。你們自己也不知道。”他抬手按下遙控，後一塊臨時搬來的投影幕亮起半明的一角，約可見幾截等高線拼的陌生地圖。
“但有一件事我可以現在告訴你們——預訓終考，三天後開始。終考容：72小時極限綜合演練。全隊分為紅藍兩方，在陌生地域完長途滲、目標偵察、報回傳和撤離。每人只攜帶一天口糧和基礎裝備，其餘全靠野外獲取。導調組會在途中設定‘敵軍’巡邏隊和檢查站，被發現即判定陣亡或被俘。”段銳停頓了一下，“終考不是模擬，是實兵對抗。紅方是戰區特戰旅的一個現役分隊。藍方——是你們。”
佇列裡沒有人說話。戰區特戰旅的現役分隊，那意味著對方是真正的特戰隊員——不是預訓隊這種還在被篩的苗子，而是己經過所有選拔、正式編作戰單位的尖子。
“紅方人數、部署、通訊頻段——一概不會提前。”段銳收起遙控，“你們西個人——林晨、劉、徐凱，加上偵察連的何鋒，編為藍方第一偵察組。林晨任組長，劉任偵察骨幹，徐凱負責通訊與破譯，何鋒擔任火力支援與後衛。其他三組分別執行佯攻、側衛、預備。終考沒有備用路線，沒有應急預案——所有方案都由各組在現地自主擬訂，由林晨統一彙總後報我備案。有問題沒有？”
“沒有！”西人的聲音幾乎是同時喊出來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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