新兵連第十一週，週一。
早集合時，訓練場上多了一排墨綠的鐵皮櫃，每個櫃子上印著醒目的黃三角形標誌——生危害、化學毒劑、放質。秦剛站在佇列前，後是兩個從旅部防化連請來的教，穿著全套防護服，防毒面掛在腰間，遠遠看去像兩個外星人。
“防護與救護，”秦剛的開場白簡短利落，“戰場上，不是隻有子彈能殺人。毒氣、細菌、輻、失——這些東西殺起人來，比子彈還快。子彈打你，你還有機會躲。毒氣飄過來，你連躲的地方都沒有。”
他指了一下後的鐵皮櫃。
“防護訓練，學的是怎麼在毒氣、生製劑、放沾染的環境裡活下來。救護訓練，學的是戰友倒下之後，你怎麼讓他活下來。這兩個課目，考核標準只有一個——快。穿防護服要快，止要快，因為毒氣不等你，也不等你。”
第一堂課是防護服穿戴。防化連的教站到佇列前，腳邊放著一套疊得整整齊齊的防護服——連式，橡膠材質，墨綠，疊起來像一塊餅乾。防毒面、橡膠手套、防化靴，依次排開。
“防護服穿戴，從聽到‘毒劑警報’口令開始計時，到穿戴完畢、確認氣、舉手報告為止。”防化教的聲音被防毒面濾過之後發悶，像隔著一層玻璃，“合格標準：2分鐘。優秀標準：1分30秒。”
他低頭看了一眼秒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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