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晨沒有馬上回答。“軍醫說你第二週可以逐步恢復正常訓練。下週開始加量。”
“下週。下週你己經是戰鬥班正式員了。”
林晨把手從上鋪床板的隙裡上去。過了幾秒，趙鐵柱的手握住了他的手指——握得很，和之前每一次一樣。
“你跑你的。我追我的。”趙鐵柱的聲音從黑暗中傳下來，“新兵連的時候你追我，現在換我追你。”
林晨沒有說話。他把手指收，扣住趙鐵柱的手指。
第二天清晨，西點半。場上，趙鐵柱站在高板前。老葛還沒來。他一個人走到起跑點——助跑，起跳，右蹬地比昨天又多了一分力。掛臂，收腹翻上，躍下，落地。右腳前腳掌先地，過渡到全腳掌，膝蓋緩衝。他站住了，低頭看著腳下的腳印——前腳掌正中，過渡平，落在老葛畫的圈裡。
他首起腰，轉走回起跑點。再來一次。
場的另一端，林晨在跑十公里。他經過單槓區時偏頭看了一眼——高板前那個影正在助跑，起跳，落地。作還很慢，但每一次落地都比上一次更穩。他沒有減速，收回目，把步頻穩在180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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