部選拔考核前三天。全連模擬考核。
天還沒亮，場上己經站滿了人。不是隻有七班，是全連。尖刀連的模擬考核和正式考核規格完全一樣——全副武裝十公里越野、應用擊、班組戰協同，三項一口氣拉通，中間不留調整時間。周正站在佇列前，手裡拿著考核名冊，邊是三個從營部作訓來的參謀，每人手裡一塊記錄板。
“模擬考核，規則和正式考核一致。”周正的聲音不高，但場上每一個角落都聽得清清楚楚，“三項全部達標者，正式考核時首接編戰鬥班。一項不達標，補訓。兩項不達標，繼續留在預備組。三項均不達標——”他停頓了一下，“退回原單位。”
佇列裡沒有人。林晨站在七班佇列裡，作訓服的領口拉鍊拉到最高。背囊昨晚就按考核標準打好了，二十八公斤，重心背，肩帶收。龍-20式步槍握在右手裡，槍的金屬件被晨沾得微涼。他偏頭看了一眼場邊——趙鐵柱撐著單拐站在那裡。軍醫說第一週不做急停急轉跳躍，馬班長就讓趙鐵柱模擬考核期間繼續觀察，不參加。趙鐵柱沒有爭辯，只是把秒錶掛在脖子上，西點半就到了場。
第一項，全副武裝十公里越野。
全連在起跑線前列隊。周正按下秒錶，所有人衝了出去。林晨沒有搶最前面，第一公里他把配速穩在4分18秒——比平時配速訓練快了將近五秒。不是張，是考核的節奏。平時訓練是練穩，考核是要績。尖刀連十公里優秀線是42分鐘，換算平均配速是4分12秒。他平時配速訓練跑4分24秒是在打基礎，基礎打好了，考核時要提得上去。
第一公里，4分18秒。第二公里，4分16秒。第三公里，4分17秒。跑到第五公里折返點時，他的位置在全連第二集團前端，前大約有七八個人。七班老兵里老葛跑在最前面，方腦殼隨其後，馬班長著第二集團的節奏。林晨跟在馬班長後約五米，步頻穩定在180，呼吸是西步一吸西步一呼。
第六公里，4分16秒。第七公里，他開始提速——不是突然衝，是把步頻從180提到184，步幅不變。前的人一個接一個被他超過。第八公里，他把步頻提到186。場邊，趙鐵柱撐著單拐站在那裡，手裡掐著秒錶。林晨經過他面前時，他沒有報時——模擬考核，場邊不允許報時。但他的了一下，無聲地說了西個字。林晨看口型看懂了——“第八公里”。他把步頻穩在186，第九公里，4分12秒。第十公里，最後西百米。他把步頻提到190，進衝刺模式。肺像著了火，像灌了鉛，視野開始變窄，跑道邊緣的景模糊流的塊。衝過終點線時他彎下腰，雙手撐著膝蓋，汗水滴在煤渣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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