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腦殼在場邊低聲說了一句：“他高板落地那下，眼睛找落地點找得比早上準。踝關節晃了不到半釐米。”
趙鐵柱點頭。“他據槍的時候槍口不跳了。呼氣末的時機也準。”
孫浩第二個上。他站在出發線上，沒有急著衝出去。先空手做了幾次呼氣末據槍的作——吸氣，呼氣，停頓，虛擬擊發。然後才衝出去。到達第一個擊點時，槍口紋不。命中。
劉勇第三個上。他打移靶時裡默唸著什麼——不是在算提前量，是在數呼吸。吸氣，呼氣，停頓。靶撞上來的瞬間，擊發。命中。方腦殼看著他的擊發時機。“他數呼吸的時候，心率沒上去。以前每次打移靶，離著十米遠都能聽見他。”趙鐵柱看著劉勇從終點走回來，步伐比去的時候穩。“他找到節奏了。”
傍晚收後，預備組的三個人沒有走。王浩在高板落地點反覆練落地看位置，跳下來，走回去，再跳。孫浩在軌道前練呼氣末據槍，據槍，放下，再據槍。劉勇在移靶軌道前空手模擬追靶，手出去，緩慢平移，在虛擬的相對速度為零點停頓，收回，再出去。三個人各練各的，靶場上只有高板落地的悶響、作訓服袖口過空氣的沙沙聲、手掌平移時帶起的細微風聲。
趙鐵柱和方腦殼並肩站在場邊。夕把三個人的影子投在沙土地上，拉得很長。
“我練移靶練了五年。前西年半，每天收後也像他們一樣，自己加練。練到天黑，練到靶面看不清，練到手指扣扳機扣出繭子。”方腦殼的聲音很輕，“練得最多的時候，反而最迷茫。因為不知道哪裡不對，只知道練。練錯了方向，練得越多錯得越遠。”
他看著王浩又一次從高板上跳下來。踝關節晃的幅度幾乎看不見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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