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麼教。”
劉沉默了一會兒。梧桐樹葉落在他肩上，他沒有去拂。“明天中午，我把反握突刺的教學方案寫出來。你幫我看。”
熄燈後，林晨躺在床上。窗外的梧桐葉還在沙沙響。他想起新兵連時陳默教他的第一件事——不是據槍，不是戰，是“加練可以，但要科學”。那時候他以為“科學”就是有計劃地練。現在他知道了，“科學”是知道自己哪裡不對，知道怎麼改。劉練了六年育，教練只告訴他“不對，重來”，從沒告訴他“錯在哪，怎麼改”。所以他學會了跑第一，但沒學會怎麼教別人跑第一。
系統面板上，戰指揮經驗值又在跳：「戰指揮Lv.1經驗值+15%。當前經驗值：己滿足Lv.2升級條件。戰指揮Lv.2己解鎖。新增被技能：教學共。教學共——在教授作技能時，能更準確地知學員的認知難點，從而選擇最容易被學員理解的講解方式。說明：你知道他卡在哪裡，也知道用什麼比喻能讓他聽懂。這不是天賦，是你自己也曾卡在那裡。」
林晨看著那行字。教學共。他知道趙鐵柱聽不懂“據槍要穩”，因為他自己剛伍時也聽不懂。他知道劉不知道怎麼拆解作，因為他在教學法課上第一次站上講臺時也不會。每一個他曾經卡住過的地方，都了他理解後來者卡在哪裡的鑰匙。
周西中午，劉把寫好的教學方案拿給林晨看。一張從筆記本上撕下來的紙，麻麻寫滿了一整面。字跡不算工整，但每一行都分得很清楚。課目：匕首格鬥——反握突刺。教學時間：二十分鐘。教學件：未接過匕首格鬥的新兵。教學目標：掌握反握突刺的基本作，能獨立完握刀、站姿、突刺三步連貫作。
教學步驟：第一步，握刀。講解——刀柄握在虎口正上方，拇指住刀柄尾部。示範——先錯後對，錯：刀柄握在掌心，刺出時刀尖晃；對：刀柄上移半指，刺出時刀尖穩定。學員驗證——每人握刀刺出三次，自己觀察刀尖是否晃。第二步，站姿。講解——右腳在前，重心下沉，側對目標。示範——先正面對敵，展示暴面積；再側對敵，展示暴面積小。學員驗證——兩人一組，一人站姿，另一人從對面觀察暴面積。第三步，突刺。講解——右腳蹬地，重心跟上去，刀尖和同時到達。示範——先用手臂捅，重心留後；再用全刺，重心前送。學員驗證——聽破風聲。“呼”是錯的，“嗖”是對的。
易錯點彙總：握刀偏下、站姿過正、突刺節。糾正方法：握刀偏下——上移半指，拇指住刀柄尾部；站姿過正——側，右腳在前，以對方看不見自己後肩為標準；突刺節——蹬地同時重心前移，想象刀尖拉著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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