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寫了趙鐵柱的事。膝蓋好了，十公里差半分多鐘跑進優秀。膝蓋那招己經閉著眼睛都能做對。“鐵柱讓我替他給你帶句話——‘劉，一年之約到期的時候，我也要跟你們倆比比。’他還說，比不過你們倆沒事，比得過自己就行。”
最後他寫：“一年之約，還差幾個月。我等你追。”
寫完他把信摺好裝進信封，寄信地址寫上尖刀連。然後從枕頭下面出方巖那枚微鏽的鋼殼，在指間轉了轉，放進左口袋。
傍晚，趙鐵柱從障礙場回來，作訓服後背溼，膝蓋上的彈力繃帶又蹭出了邊。他坐在林晨對面，擰開水壺灌了幾大口。林晨把劉的信遞給他。趙鐵柱放下水壺，接過去從頭到尾看了一遍。看到那句“比扣扳機更難”時，他的表嚴肅起來。
“劉說的那個接應嚮導，你當時也看見了？”
“看見了。”
“你要是他，會開槍嗎？”
林晨想了很久。窗外的煤渣跑道在夕下泛著暗金，有人在跑步，腳步聲一下一下，悶實而穩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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