骨幹集訓結束的第三天，尖刀連組織了一場連級戰綜合演練。不是日常訓練中那種分班對抗的班組戰，而是整建制、全要素、帶實彈的連進攻演練。紅藍兩方各配屬一個完整的步兵排加火力支援班，在戰綜合訓練場展開攻防對抗。周正親自擔任導調，裁判組由旅部作訓科的人組。
七班被編藍軍一排，擔任左翼迂迴突擊組。馬班長在演練前一天晚上把全班到宿舍裡，鋪開防區地圖，用紅筆在紅軍防陣地左翼畫了一個圈。“紅軍右翼火力最，正面強攻是送死。連裡把左翼迂迴任務給一排，一排把突擊任務給七班。”他的筆尖在圈上點了一下，“林晨，你帶突擊組。”
林晨蹲在地圖前，盯著那個紅圈。紅軍防陣地左翼是一片起伏的石坡，地形破碎，通視條件差，不便於火力展開——但也正因為易守難攻，紅軍的防守兵力通常最薄弱。周正把七班放在左翼，不是讓他們，是讓他們利用地形滲進去。
“突擊組編：我、趙鐵柱、陳小、王康。”林晨的手指沿著石坡的等高線緩緩移，“從這片碎石坡上去，利用岩石遮蔽逐段躍進。紅軍在這片區域的防守兵力判斷為兩人，火力點可能設在坡頂那兩塊大石頭後面。”
馬班長看著他。“你怎麼判斷是兩人？”
“上週的對抗訓練，紅軍左翼火力響應時間比右翼慢兩秒。兩秒差距對應的是單人作和雙人協同之間的時間差。”林晨把上週訓練時記在筆記本上的火力響應時間資料遞給馬班長看，“他們可能把更多兵力集中在容易被正面攻擊的右翼。”
馬班長接過筆記本看了一眼，還給林晨。“判斷有依據。就這麼打。”
第二天上午，演練開始。實彈擊區的靶標己經豎好，雷對抗系統和實彈彈藥分別配發到位。林晨帶著突擊組西人趴在石坡腳下的出發線後面，作訓服外套著雷應背心，龍-20式步槍的彈匣裡著實彈。他的臉上塗著偽裝油彩，青褐和土黃相間的條紋從顴骨斜拉到下頜，把整張臉切割不規則的斑——在教導隊學化妝偽裝時洪海說過，偽裝油彩不是為了好看，是為了打破人臉在遠距離上最容易被識別的對稱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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