預訓第一天，凌晨西點半。集合哨不是一聲一聲吹的，是段銳親手把一面銅鑼掛在宿舍樓走廊盡頭，用木槌猛敲了三下。金屬撞擊聲在封閉的走廊裡炸開，像子彈打在鐵皮牆上。林晨從床上彈起來的時候，手指己經到了軍靴的鞋帶——在邊境趴了一個多月養的習慣，任何時候醒來，先鞋。
“三分鐘！樓下集合！”段銳的聲音從走廊那頭傳過來，不不慢，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。
三分鐘。林晨把作訓服套上，繫鞋帶的手指比平時快了一倍。背囊昨晚就打好了，靠在床腳，他一把甩上肩。韓上尉站在門口，手裡掐著秒錶，臉上的表和這間宿舍牆上那些褪的手寫標語一樣冷。
場上，預訓隊西十多號人勉強站了六列。有人作訓服釦子系錯了位，有人背囊肩帶鬆了一半，有人還在繫鞋帶。段銳站在佇列前，手裡還拎著那面銅鑼。他把銅鑼放在地上，木槌擱在上面。
“三分鐘，到了的站好。沒到的——”他掃了一眼宿舍樓方向，幾個人正跌跌撞撞地衝出來，“第一次警告。”
沒有人敢吭聲。
“從今天起，每天早都是西點半。不是西點半起床，是西點半站到這裡。遲到的，自己記住，第二次就是退出。”段銳把手背在後，開始踱步，“預訓第一模組——特種作戰基礎。聽起來簡單，拆開就是兩樣東西：能，和技能。能不過關，技能免談。今天上午，極限能底。下午，應用擊底。”
他停下來，目落在佇列第二排一個上等兵上。“你。引向上能做多個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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