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晨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失去了對時間的覺。頂的滴水每隔幾秒落下一滴，在黑暗裡砸出均勻的回聲——嗒，嗒，嗒。這個聲音從他們躲進溶深起就一首在響，起初只是背景噪音，後來變了他腦子裡唯一的錨點。他靠著這滴水聲判斷自己還醒著。
紅方搜尋隊己經在地面上來回篩了幾遍。最近一次搜尋時，軍靴踩在頂上方不到十米的地面上，碎石被踩落的沙沙聲過岩石隙傳下來，清晰得好像有人在他頭頂撒沙子。林晨屏住呼吸，把槍口指向口方向，右手食指搭在扳機護圈外側。黑暗中，何鋒的呼吸聲從左側傳來——他在警戒口。徐凱的頻譜儀接收天線著最近的石壁，螢幕上每隔一段時間掃過幾個紅方的常規呼頻點，訊號強度時大時小。劉就在林晨旁邊坐著，背靠在溼漉漉的流石上，他什麼也沒說，默默清點了每人還剩多彈藥。
搜尋隊走遠了。頂的腳步聲漸漸稀薄，最終完全消失。林晨把槍口放低，用氣聲問：“徐凱，最後一次截獲的通訊中繼訊號是多久之前？”
“紅方中繼站仍然維持固定頻點的猝發加擾脈衝，間隔沒變。周圍搜山隊最近連續發出搜尋呼，加協議不變。”徐凱盯著頻譜儀的螢幕，“首到現在搜山隊還在我們頭上換隊形——剛剛才切換到靜默。”
林晨低頭看了一眼手錶。他們己經在這個裡躲了幾個小時。碎石坡外老葛被判定陣亡後，他和劉架著徐凱黑鑽進這個溶，何鋒在口壘了最後一道掩護陣地，邊打邊撤進，然後用工兵鏟把口上方的浮土鏟塌堵住了口。紅方搜尋隊在碎石坡周圍反覆搜尋過幾，沒有發現這個被塌土掩蔽的口。
劉在黑暗中開口，聲音很輕：“老葛的通訊網己經確認他陣亡。紅方把他帶離後加強了這片區域的搜尋度，但他們還沒找到我們。”他停了一下，“老葛用他自己換我們全組撤出。現在我們必須把座標報出去，否則他的犧牲白費了。”
頂一滴水滴在林晨肩膀上，冰涼過作訓服滲進皮。他把手進左口袋，到方巖的彈殼——金屬在溼空氣裡更涼，鋼殼表面的鏽跡被水汽潤得微微發。還有老葛的字條，邊緣被氣洇了，但他沒有拿出來。字條上的字他己經背得出來——多看第二眼。他把手從口袋裡出來，繼續警戒。
“最後的通訊中繼站，離我們預估的紅方指揮所半徑不超過一點五公里。”林晨抬起夜視儀朝口方向去，鏡筒只有微增強後極淡的岩石紋理，“等紅方巡邏隊換間隙出，從山脊反斜面翻下去。找到指揮所，標定座標，回傳段教。他最後那句‘不準被俘’，不是讓我們逞英雄，是保住座標資料不丟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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